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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龙泉急急高声,却即刻懊悔蹙眉,忙相释道,“小弟了然兄长一番好意,仅是,仅是鸣儿那处所在需得严守秘密,故而……”
“泉弟,皆是军中之人,为兄自会告诫其等守口如瓶!可,你尚需顾忌莫姑娘山中那一众兄长门派,若是与之相遇……为兄恐贤弟难以成行啊。”李世贤唯恐龙泉不愿众人相护,早早便打定了主意如何开口。
“这!”龙泉即刻哑然,是啊,如今骆弈城所领山中之众……
周驰得了李世贤眼色示意,随着附和道,“少将军上回所遭所遇自是不得再有一回的,而其等已然那般强硬之态,若是知晓少将军又是私自往之姑娘生前所在……故而少将军该是听从李将军之谏才是。”
龙泉思忖了足有半盏茶之时,才长叹一声,“哎,罢了,那便皆由兄长费心周全吧,泉听命便是。”
“好!泉弟如此才可使远于京师的至亲安心啊!”李世贤又适时提及了周老国公及龙泉双亲,自是不得其再行推却了。见龙泉颔,李世贤忙起身,“为兄这便前去安排,责成邱伍长领二十人随贤弟往之大漠,另便是将穆深一并指给你,他那探马之能或恐可于危机之时大有助益。”
当夜出更,龙泉便领了二十余众的人马悄然离了玉门关直奔大漠而去。
“少将军,即便为得掩人耳目,大可不必这般入夜兼程啊。”
“伍长有所不知,那大漠之内天象自是异于旁处,白日里太过暴晒,故而于水必是所需甚众,然夜间反是寒凉得很,才有助于咱们不必携了过重水囊成行。”郑二从旁相释。
龙泉并未回,仅是低声道,“即便如此,待及入大漠之前亦是需得备足了用水的。”
众人不再多言,而是有序前行。
与此同时,山中骆弈城房内,莫武正怒气极盛愤然起身,“他龙泉这是无休无止了不成?真真上回打得不够重!”
“莫武!”骆弈城看过手中锦缎蹙眉喝止了莫武冲动之举,“便是其有心往之大漠,亦是尚需近一日方可至了边缘,你现下往之何处?且,上回为兄皆是险些受困其中,怎知他等便可顺畅无阻?若是可为,怎会那李世贤调拨数众相随?”
莫武闻言渐而止了脚步,思量须臾转身道,“城兄之意?”
骆弈城缓步近前,“你且安心,明日一早你我二人于山口处相候便也是了,为兄必定可使之不得踏足大漠半步!”不便将小院隐秘详告莫武,却是骆弈城揣度恐是龙泉欲要将其内辎重献与汉皇,这才领了如此众人前往,顿时心内恨意滔天!为免莫武盛怒之下逼得龙泉泄露小院内情,不得已才这般相劝。
转日寅时过半,龙泉一行人便至了山脚。龙泉望了一眼密林,心内即刻犹如万针同刺般痛楚难当!却不得不出声道,“绕过此山便可抵大漠,白日咱们便于此歇息,待及日落再行启程。”
周驰见其面色有异,再闻其言误以为乃是其不愿惊扰了山上众人才这般行事,遂也并未相阻,“邱伍长,此片密林深处有道溪流可做补足饮水所需,仅是,那溪边地上有数十具野狼骸骨,取水时万勿惊疑。”周驰抬手指着道旁的林子叮嘱身后随着的兵将。
众人正欲分散行事之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自山上飘落近前。
“什么人?”邱伍长自是未曾同骆弈城与莫武谋过面的,且是依着其等谋算,此时前来又是未曾入山,自是不会惊扰了山中人众的。邱伍长之所以如此行事,乃是因着出门前李世贤私下叮嘱于他断不得再使龙泉同此山内曾隶属莫姑娘下辖兄长生了纷争之故。
而其身侧的兵将闻声自是摆开了防御阵型,瞬间便已刀剑出鞘、枪戟排布。
“嗬,龙泉,你这是打算再度强攻?”莫武双足尚未落稳便戏谑出声,微微朝着龙泉身后瞄了一眼,不屑道,“怎是此番单凭区区尔等数十人?上回的教训还不够?不该是调动大军前来围剿吗?”
龙泉自是一怔,其所知同莫武所言非是等同,却两方皆不晓对方不明之理。
周驰与邱伍长则是了然莫武之意乃是上回吕先私自领人前来欲要同龙泉“讨回公道”却被山中之人,呃,可称做“相阻”一事。
“五哥误会了,此番……”
“莫要唤我五哥!谁是你五哥!我莫武同你龙少将军可是牵扯不上半分干系!”
“休得同我家少将军无礼!”
“我莫武非要如此,尔等又将奈何?”
“你!”
眼见双方又将起了纷争,周驰忙出面劝解。先是抬手阻下一众玉门关兵将万般不忿之态,随之朝着骆弈城与莫武一礼道,“骆公子、五公子莫要误会,今日少将军前来并非欲要上门,而是借道往之大漠的。”
骆弈城亦是抬手拦下莫武,沉着面色冷声开口,却非是同周驰,而是向着龙泉道,“不知龙少将军往之大漠有何贵干?”
龙泉悲怆非常,闪避对视眸光且强忍泪意,更是垂不愿直面旁人,那声色则哽咽低哑,“师兄恐是不知,鸣儿于大漠腹地尚有一处居所,泉不过欲要往之取些物什尔。”
然对向的骆弈城则是见龙泉这般遮掩之态,笃定乃是其另有谋算才如此心虚!加之那足以使其生了误解的“取些物什”之语,更是惹得其怒火滔天!
“师……”方欲厉声喝斥龙泉竟为图贪念我那小院辎重献与天子以求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骆弈城终是顾忌周遭数众大汉兵卒,不得不强行压下盛怒之情,长缓了口气,却仍旧寒意袭人冷肃道,“随我一旁讲话!”言罢转身便走,也不顾龙泉及其下属可否答允。而他双拳因得紧紧握起而爆出的青筋,足以彰显此刻其心内乃是如何之态。
龙泉侧朝着周驰微微示意,又是与立足原地斜睨于他的莫武拱了拱手,才迈步随着骆弈城身后而去。
邱伍长同此状虽是满心不悦,却碍于龙泉有言在先不得不遵从。而又见得莫武那般颐指气使之态更为不喜,遂避开周驰监察,朝着人群中的探马穆深使了一记眼色,得了其颔有应方复了常态,随之轻声与周驰道,“驰校尉,不若令兵卒自行其是,总是好过这般僵持之局啊。”
周驰并未多思,同他之谏深以为意,颔应声,“众军且各行其是,勿要齐聚于此。”
“喏!”二十名兵卒随即散开,有往之密林溪边取水的,有三五成群席地而坐闲话的,有卸下兵刃擦拭的……于莫武并未关切之下,一人则是悄然避开众人视野,暗中挪移向了骆弈城与龙泉之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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